1964年,正在上初二的我,懷著對知識的向往與渴求,想為自己 訂份報紙。 于是,我找到班主任孫老師,打聽訂什么報最好。孫老師毫不猶 豫地說:“當然是《人民日報》啦!”“那我就訂一份!”深知我家 底細的孫老師用驚奇的目光盯著我說:“那可是最貴的,每年要18塊 錢!”一聽18元,我真嚇了一跳。在當時,18元相當于我這個住校生 一年的菜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我苦苦地思索了一夜,實在 沒有理由再向本已拮據的父母張口了,于是我決定靠自己的勞動掙錢 訂報。 第二天一大早,我開始到校外的槐林里尋找可以賣錢的螵蛸。功 夫不負有心人,幾天下來,我采摘了滿滿一書包,跑到采購站一稱— ——1斤半,賣了四毛五分錢,我興奮得幾乎找不著北,訂報錢終于 有希望了。于是我便利用星期天發動兩個弟弟與我一同采摘螵蛸,刨 藥材。就這樣我們起早貪黑,不怕風吹日曬,顧不得被刺扎得傷痕累 累的手腳的疼痛,汗一把淚一把,歷盡艱辛,終于湊足了18元的訂報 費。 當我手捧著自己第一次用辛勤勞動換來的果實———《人民日報》 時,心中涌現出一種難以言表的興奮與自豪。僅有初中水平的我,雖 對報上很多文章難以理解,但我決不放過任何一篇自己能看懂的好文 章,不放過任何一個學習的機會。 一份報紙像一扇窗戶,讓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一份報紙像一盞 明燈,照亮了我的心靈,讓我一步一個腳印走向成熟。 □蘇竹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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