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網絡,網絡文學就應“孕”而生。網絡有了聊天室,馬上就有了網戀。兩者并存與雜交,于是乎,就有了網戀文學。 作家出版社的小說《聊也難受不聊也難受》講述了一個不成功的網戀故事。封底簡介說:“她游戲網絡,他真情投入……他戒網而去,她幡然醒悟……一個網管目睹了他們的網戀,不知不覺也身陷其中。虛幻的網絡,紛繁的世界,讓人聊也難受不聊也難受。”這段概括比內文的故事精彩。 聊天室的生涯,有時在水下,有時在水上。聊到你儂我儂齒頰生香(其實非關齒頰甚事,不過是狂敲鍵盤的指頭上告了消乏而已)之際,便合了王朔GG的一個書名《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只是這海水與火焰的交織最后是曲終人散,曾經戀過的雙方不僅不再潛水,連水面上也不再久呆。 書中有一段話:“每一個名字后面,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的,那不只是網上的一個名字,那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快樂了會唱歌,悲傷了會掉眼淚,寂寞了會喝酒,生氣了會揚劍,會愛,會恨,會憤怒,會罵人,面對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會憐香惜玉……”一向以為,凡事一旦沾上了“戀”字,便平生出許多夢幻般的色彩,夢有時會很長,有時會很短,到頭來終少不了青天白日。這本小說中寫到網友總結出的“網戀N部曲”頗為可愛:“聊天,留OICQ號,發伊妹兒轟炸對方郵箱,大力支持電信事業,約見面,見光死。當然,也有不當場死的,過一陣子再死! 也許是LF(老夫,系在下為網絡貢獻的一個詞匯)少經見,這是看到的第一本講聊天室網戀的小說單行本。早些日子在《花城》2002年第3期讀到一篇《隔壁情人》,內容更是單調,從頭到尾是一男一女兩網蟲由相識到相戀的對話記錄。語言也許與聊天室網戀的實際情形相仿佛,只是作為小說少了太多文學的意味。像這樣的對話: 江畔小羊:我的小情哥哥啊…… 河畔牧羊人:我的小情妹妹啊…… 江邊小羊:親愛的,真想,真的很想能與你面對面坐在一起啊。 河畔牧羊人:哦,我當然更愿意如此了。 這樣的文字可謂網絡文字膩膩歪歪磨磨蹭蹭之真髓,一個頂多兩千字可以完事兒的不成功的網戀題材愣給寫成20萬字的“對話體長篇小說”(這是刊物標注的該作品體裁),其成色比3/4世紀前的“鴛鴦蝴蝶”相去甚遠,也不知這些年來的言情作家們都發生過什么樣的進化。這樣的東東印在純文學刊物上的確浪費白紙,若是印在列車乘客或旅館住客必讀之類讀物上倒極合適:失眠的朋友讀了它,一刻鐘不到保準鼾聲大作。 為上面那本小說埋單時,明知這類作品變不出可人花樣,只是被書后所附整整30頁的網絡表情符號吸引了眼球?墒琴I回瞅來瞅去,老眼昏花,這30頁上面實心空心的五角星、三角、方塊,小酒杯,黑屋子,“美得冒泡兒”的小圈圈,外加日文假名的摻雜,竟變作了一頁頁的亂碼,敢情網絡上的東東一眼看上去好玩則好玩矣,但看久了也難免神經搭錯啊。 上面所論,某些真心網友或覺不爽,但最壞的遭遇也不過是被網絡上的好漢DD“揚起牛角解腕尖刀,三兩下就把LF剁成了許多小塊,放在太陽底下曬干”而已,跟文革時的“火煎油炸”相近,聽著真事兒似的。不過LF何懼,聊天室里的東東說到底不就是給成人設置了夜半空虛了上來鬧著玩兒的嗎? □王 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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