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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所長就下榻在附近的瑞豐酒店,三人出了料理店,沈所長說你屋里到底有沒有人?要沒人就跟我去睡,那房間五六百元一夜,一個人睡怪可惜。咱們還可以接著聊點兒私房話兒。我心中一動,就答應了,于是同潘總分手。潘總開著他的大宇車先走了,我開著夏利載著沈所長去了瑞豐酒店。 進了沈所長住的1218房間,我洗了澡,反而一時又不困了。于是又跟沈所長說話。他當然也睡不著。他不是常來鷺海,也不是常住四星級賓館,有一種新鮮感。兩個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繼續聊天。 “你這戰友潘總具體干什么?” “是一家娛樂行業。他有個背景,他近房叔叔家有個哥哥在省公安廳當處長。所以這家俱樂部拉他當副總,負責保安工作。” “明白了。”我說。“那家俱樂部肯定不干凈。” “娛樂業有幾家干凈的?你有了這層關系,鷺海的公安要動它,就要考慮考慮了。老潘告訴我,他沒去那家俱樂部之前,老板老是跟警察處不好關系。這東西也邪,不是說送錢就行,有時,人家還不收哩!怕你是誘餌。現在好了,再沒有人去那家俱樂部查賭查黃了。” “那里面有賭有黃,你去看過嗎?” “還沒顧得呢!怎么,你想去?” “是呀,也算是體驗生活。” “行,明天我給老潘說一聲,咱兄弟倆一起去開開眼界!” 翌日晚上8點多鐘,潘總開車帶我跟沈所長去海情俱樂部。轎車先在市區開了一陣子,后來離開燈火通明的街道,沿海濱往東郊開,約摸半小時,來到石鼓風景區附近,夜色中望見一片輝煌的光彩,近了,一座仿古建筑呈現在霓虹光影中,美輪美奐。 車停在歐式大鐵柵門外。保安仔細查看了車牌,認出是潘總的車,啟動開關,鐵門緩緩打開,車駛入院落。我在車上說,還挺嚴密的。潘總道,這兒實行的是會員制。不是會員的,一律不準進來。潘總泊下車后,整一整領帶,下車后交代我一聲: “跟著我走。只看,不要說話。” 我們上了二樓,我的第一感覺是進入好萊塢電影中的某個殿堂,天花板、廊柱、紫銅扶手、紅木壁板……處處金碧輝煌,厚厚的腥紅色羊毛地毯腳踏無聲,造型別致的壁燈映照著贗仿的世界名畫。據潘總介紹,一樓是賭場,二樓是客房,三樓是餐廳和桑拿。我們站在二樓的內環形欄桿里俯瞰一樓大廳,豪華巨大的中央吊燈垂下璀璨的流珠,燈影下紅男綠女,衣香鬢影,撲克輪盤、角子機等林林總總的電子賭具閃爍著刺激感官的色彩,但聲響大多被吸收了,只隱隱聽到一種蜜蜂低吟般的囂聲。我看見一大賭臺前,一個染黃發穿迷你裙的漂亮女孩在發牌,幾個紳士淑女圍著賭臺下注。 “他們在玩什么?” 潘總順我手勢瞥了一眼,“可能是龍虎斗,或者21點。” “你業務不太精啊!”沈所長給他開玩笑。 “說實話,我不喜歡賭博。但我的工作卻是保護這些高級賭徒的安全。”潘總搖搖頭,“生活總會給人開這樣的玩笑。” (十一) ●海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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