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怎樣近王十步
大漠,黃沙,鐵騎裹著一輛馬車滾滾前進車內(nèi),黑衣人端坐,身前放著三只木盒。
他叫無相,大秦國狼孟縣一個小小的交通崗亭亭長。人若無相,便可專心指揮交通;于是他花了十年時間,練成了一種交通棒法。這一次秦王召見,只因他辦成了一件大事。
(大殿之上)秦王:壯士何名?
無相:臣無相!秦王不悅:這分明是和尚的名字,再過三百年,佛教才能傳入我中土,壯士敢是消遣寡人來著?
無相:大王圣明,臣本眉清目秀,當年實乃全省十大杰出青年之首,海外夷人call me“羅密歐”;只因為文章里要求臣目光呆滯、面目僵硬,所以得名“無相”。
秦王:罷了,這盒中長空神槍,在兵器譜上排名第一,例不虛發(fā);當年曾發(fā)射一支,攻我軍機重地五角大殿,毀其一角,令五角變六角。你何以破他?
棋館,長空與老者對弈,長空拈起一枚棋子,正欲放在棋盤上 。
(啪,一滴雨落下,將棋紙浸濕)長空:秦號稱超級大國,怎么連一個老年活動中心都搞不好?屋頂漏雨了!!
老者:壯士勿惱,此屋實無頂蓋。當年我們幾個老頭子都得來中心養(yǎng)老。折騰了幾年,這房子也沒蓋好,不知錢都用到哪里去了。
長空:各位不來就是了。
老者:談何容易?我等一共七人,大王法令,一個都不能少!
(無相上)無相:長空,你乃大王通緝的要犯,我當拿你歸案!
長空:來者何人?
無相:狼孟縣交通崗亭長,無相!
長空:咱們既已串通好了,何不早來?現(xiàn)下我腸內(nèi)空空,要去吃午飯了。
無相:小聲點,說好了要在這秦老頭面前演一出戲的,完了請你吃滿漢全席去。
長空:ok,動手吧!
(畫外音):此前一晚,臣曾觀美利堅大片《黑客帝國》,是以當日,臣心中遐想,以黑客招式一舉擊敗長空!
大殿秦王:……嘰里咕嚕的,聽不真切。來啊,著壯士上前,距寡人二十步說話!
(無相上前)無相:臣既滅長空,乃星夜趕往趙國臨城書館,去會一會殘劍、飛雪。
秦王:殘劍、飛雪二人向來聯(lián)手行刺。三年前,曾以一式“天外飛仙”撞擊我大秦市場貿(mào)易中心,三千鐵甲,竟不能擋!兩度擊中,毀于一旦!!弄得寡人把這大殿里阿貓阿狗都趕得干干凈凈,好寂寞啊!
無相:殘劍、飛雪二人實為情侶,殘劍劍法從書法中悟得,是以臣前往書館,要看一看殘劍的書法,或許能從中得到一點點啟示!
(書館)殘劍:所求何字?
無相:劍!
殘劍:看你也是個交通警察,讀過書嗎?
(無相略略點一點頭)殘劍:讀過書……,我便考你一考,這劍法的劍字,怎樣寫的?
無相不悅:討飯一樣的人,也配考我么?
殘劍:不能寫吧?我教給你,記著!這些字應該記著。將來寫罰單要用的。
無相:誰要你教,不就是“收斂”的斂字右邊換成一把刀么?
殘劍顯出極高興的樣子,將兩個指頭的長指甲敲著案臺,點頭說:“對呀對呀!……劍字有十九樣寫法,你知道么?”
無相:煩不煩啊你?也就是寫個字嘛,你有本事寫出第二十種來!
殘劍:壯士冰雪聰明,在下確實自創(chuàng)了一種寫法!
大殿無相將字呈上,宦官接過,掛在壁上秦王側(cè)頭端詳半天,轉(zhuǎn)頭道:嘻嘻,寡人聽說飛雪乃武林第一美女,此話當真?
無相:此話不假,其時殘劍正在寫字,大王的大軍已經(jīng)到了城外。一時間箭如飛蝗而來,在書館老館長的身邊射出一個人形來,王軍神射,傷墻不傷人,果然名不虛傳!!
(秦王拈須微笑)無相:便在此時,飛雪出手了!!
秦王欠身向前:等等等等,來人啊,著壯士上前,距寡人十步對飲,寡人要好好聽聽飛雪到底是怎樣一個美人?
無相上前,距秦王十步。
第二章俠客行
(書館外箭如雨下,飛雪、無相破屋而出)飛雪:干什么了啦?人家出來露一手,你攙什么亂呀?
無相:擋箭!!
二人一陣飛舞,箭支紛紛落下,秦軍退。
無相:奇怪!
飛雪:秦乃當世大國,每遇戰(zhàn)斗,必先發(fā)射戰(zhàn)斧式飛箭開路何怪之有?
無相:原來——如此!今夜三更,藏書閣見!
說罷把手絹一遮臉龐,碎步而去:
書館內(nèi),殘劍手拿拖把,喘氣。無相上前,拿起絹紙——
無相:秦軍已退,今夜三更,藏書閣見!
殘劍:干嗎?我已聽見你約飛雪相會 。
無相發(fā)狠:聽見了吧?我故意讓你聽見的!
大殿秦王:殘劍、飛雪二人聯(lián)手,天下無敵,你如何勝之?
無相:各個擊破!
三更,藏書閣
殘劍:你的計劃,長空已打電話告訴我了。
無相:現(xiàn)在才說,害我費一番唇舌!
飛雪:不能怪長空大俠,他吃宵夜耽誤了一會兒工夫。
如月(抿嘴一笑):誰讓他腸里總是空空的!
無相:在下棒法,名喚“十步一剎”……
殘劍插言:何謂“十步一殺”?
無相:“剎”!剎車的“剎”!此招一出,十步之內(nèi),所有車輛一律剎車!!這是在下在交通亭中悟到的 棒法,準確無誤,從百會穴入,自丹田穴出,不傷性命。但求二位中一人當眾受我一棒,瞞過秦軍耳目,殘劍飛雪面面相覷。
無相:兩位想好了,明日午時,秦軍大營見!(轉(zhuǎn)身離去)
飛雪:此人行為癲狂,頗有王者之風,必能成事!
殘劍:然,如此人前往,則我王大事可成,但我還要送他兩個字……
飛雪:寫字好累的,你寫字,明日一戰(zhàn),我去吧!
殘劍連夜寫字。
秦軍大營漫天黃沙,黑壓壓的鐵桶陣中,無相、飛雪相向而立。
無相:在下狼孟縣崗亭長無相,捉拿趙國刺客到此!請將軍許我與刺客一戰(zhàn)!
將軍:不就是打架嗎?打唄!眾軍,給秦國壯士助威!!
秦軍敲擊盾牌,齊聲吶喊無相(低聲):喊什么呢?“甕!大甕!大甕!”?
飛雪(低聲問):“蔥!大蔥!”?
遠處,殘劍和如月矗立山頭觀戰(zhàn)。
殘劍:如月,將我的劍交與無相大俠,還有這兩個字;另外,讓老仆陪壯士前去!
如月:是,主人!
(秦軍大營)飛雪瞟一眼無相:小冤家,還不動手?
(無相緩緩抽出交通棒)將軍:這馬怎么剎車了?
交通棒,已刺穿飛雪胸膛!
飛雪:好快的……飛雪的劍落地啦!!
戈壁沙漠,無相策馬前行,如月在路邊相候。
如月:這些,是主人送與壯士的。殘劍飛雪,生死相守,人不離人,劍不離劍。
第三章 刺與不刺
(大殿秦王凝視雙劍,良久,抬頭)秦王:原來你是來刺殺寡人的?
無相:敢情!我早說了和長空串通好了,你沒聽見哪?大王只需問殿上大臣便知!
秦王:這里不是早就清理干凈了,怎么忽然這么多人?
群臣:大王,我等俱已聽見,此人確是刺客!
秦王:……
秦王環(huán)視眾人,目光落在無相身上,隱隱含有淚光無相微微點頭,一霎間似有同情之意!
秦王:你已近我十步,刺與不刺,都交與你!!
言畢轉(zhuǎn)身,負手觀看壁上“劍”字,果然王者風范。
無相:大王可知殘劍給臣寫了哪兩個字?
秦王:哪兩個字?
無相:“傻子”!!
秦王轉(zhuǎn)過身來,雙眼竟有眼淚流出!!
秦王:想不到,天下最了解寡人的,竟是寡人通緝的刺客!!!
無相:我悟到了,我悟到了!原來,劍的最高境界,乃是胸中無劍,手中也無劍,老老實實做個傻子!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殺你了!
敦煌當金山夕陽西下,殘劍飛雪相擁坐在山頭遠處,老仆揮舞黃手帕飛馳而來……
飛雪眼中已含淚:黃了……
殘劍:黃了……
鏡頭漸漸拉遠(畫外音)
殘哥,這事兒又黃了,嗯,殘哥,聽說燕太子本也要刺秦了,聽說太子本請了一個殺手叫荊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