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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總要路過坦途,翻過險山,涉過暗流,經歷風雨和陽光的洗禮。 一 一下子寄出了好多信,有給很久未聯系的朋友的,有給報社的,還有給函授班的,可心里卻沒有收到回信的渴望。升入高二后,覺得整個人都慵慵懶懶的,但大腦并不曾完全僵化,我清楚地記得剛才班頭兒說過下星期期中考試,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還有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是我已經有幾天沒碰課本了,更糟糕的是面對這兩個一旦撞在一起就會迸出巨大殺傷力的事實我除了有一點點郁悶之外竟再無其它感覺!我狠狠地掐自己一把,試試自己是不是真的木了。 偷偷地溜出教室,想去外面的世界尋找新鮮的空氣,操場上有一群“草”在向空地炫耀著他們的灌籃技術。癡癡地望著他們,心想在這所紀律嚴明的學校里也就只有“體特兒”(體育特長生)能夠如此自由,如此瀟灑了,能在課后打球而不用安安分分地悶在教室里上自習。我不是體特兒,盡管逃出了教室,但終不能明目張膽地在偌大的操場上閑步散心。于是我又坐在了校園里一座大大的雕塑后面,雕塑兩側的松柏營造了一個“與世隔絕”的清幽之地。我初次發現這里時就無可救藥地迷戀上這里。每當我疲憊倦怠之時,就會來這里靜坐,凝神地望著透過枝干而撒落下來的星星點點的陽光,絢麗燦爛,心也不由為之一震。于是由衷感謝上蒼給我一方這得天獨厚的去處。 我就這樣紋絲不動地坐著,大腦卻飛快地擬好了一份應付考試的“一星期計劃。”我滿意地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輕松地走回教室。在路過操場時,看見那群“草”還在那兒,但同時也看見了一雙追隨著我的腳步的眼睛。 二 “浴血奮戰”一星期后,取得的分數令我非常滿意。不由得再次感謝上蒼對我是那么的公平,讓我的付出與回報總是成正比。 我又恢復了自習看書課上寫稿的生活。班頭兒雖然不滿意但因為我的“高效率”也只好睜只眼閉只眼。只是經常在班里若有所指地說什么某些同學別以為自己學習不錯就可以為所欲為,學習再好品質不過關三好學生想都別想。每當這時,好友瓜瓜總是向我投來勸戒和同情的目光。我不以為然地笑笑,是不是三好學生根本就無所謂,而且看課外書等“劣行”也實在不至于上升到品質問題這個層次。 所以依然我行我素,空閑的時候會翻翻課本,生活步調和從前基本一致,惟一不同的是我再也沒有去那所謂的“世外桃源”。 但我終究難逃一劫。班頭兒四歲的小兒子那天鬼使神差盤地跑到雕塑后面和媽媽捉迷藏,班頭兒找兒子時發現了一束薰衣草和一張字條,字條上有我的名字還有一句“晚七點,這里,不見不散”。嗚呼! 收到班頭兒的“邀請函”時已聽朋友說了這件事。自嘆倒霉之余又給自己壯膽: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什么!大義凜然地走進辦公室,看見班頭兒正擺弄著那束薰衣草。可憐!一束本“嬌艷欲滴”的草被她蹂躪成了那般憔悴模樣。 一見我一副神態自若的模樣,班頭兒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知道找你什么事嗎?” “不知道!” “自己看看吧”!班頭兒白著眼把“罪證”擺在我面前。 我裝模作樣地掃了一眼,不慌不忙地說:“不是我寫的。” “那是誰寫的?啊?誰寫的?”班頭兒的音量提高了一倍:“今天不說個清楚就叫家長!” “我不知道”。我擺出一副你愛叫不叫的架勢,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是“眼睛”嗎?還是只是一個惡作劇? “不知道!哼!你怎能不知道”? 我不再言語,反正怎么說也是徒勞。 “拿這么一束草作惡作劇似乎不值得”,班頭兒有些動搖了,“不管怎么樣,學生的首要任務就是學習,別的什么也別想,回去好好學習。說說你也是為你好。” “謝謝老師!”我向班頭兒彎了彎腰。 三 瓜瓜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定的,上課時不是看著窗外,就是在紙上畫著亂七八糟的線條。我打哈哈地逗她是不是有“心事”了,她居然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毫不掩飾夸張的表情,連對安在旭都能挑出一大堆毛病的瓜瓜怎么會……? 醒過神來,趕緊追問是哪根“草”。瓜瓜幽幽地說是高三學長。God!有沒有搞錯?我沖著瓜瓜的耳朵大聲吼著Gdt Real(認清現實)!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我可不想日后給瓜瓜一遍又一遍地唱小齊的《很受傷》。 幾天不曾聽瓜瓜談起她的高三學長,以為她已經回心轉意了。誰想放學業后她竟要我陪她去找他!要不是為了香噴噴的雞腿,我才不會充當“電燈泡”呢! 當瓜瓜指著穿灰色牛仔褲、白色T恤長相帥帥的他給我看時,我傻眼了。他不就是“眼睛”嗎?瓜瓜還在喋喋不休地夸他學習如何如何的好,人緣如何如何的棒,在校園里如何如何的受青睞,最絕的是籃球、足球比體特兒還牛!最后我才知道他的大名——任軒。 瓜瓜好容易數完了她的家珍,就使勁地推推僵在那兒的我:“快去呀,你幫我說。” “什么?你干嘛不自己去?”我拒絕。 “不好意思嘛。拜托了,誰讓我們倆是好朋友。”瓜瓜的話讓我頭皮直發麻。 完了,不用我過去了,任軒已經向這邊走來了。我拉起瓜瓜就想逃,但瓜瓜卻像鐵塔一樣堅固地豎在那兒,眼里射出興奮的光,激動地對我說:“塵塵,他看到我了!他向我走來了!塵塵,你看啊!” 我巴不得看不到呢!當然這句話是在心里說的。任軒已真實地站在了面前,我想起了帥氣逼人一詞。 只見他盯著我張口就說:“總算看見你了,我還以為那束薰衣草隨流水去了呢!” 瓜瓜傻傻地看著我們倆。 突然靈機一動,我大聲說好啊,瓜瓜,人家都送花給你了還裝模作樣讓我到這兒看我回去不扁你!我說完轉身就跑了。 我不想讓瓜瓜受傷,但我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可冷靜下來后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四 任軒又找過我兩次,我都親了,那么優秀的男孩真的不忍心當面拒絕他。后來他如愿以償進了清華園就再也沒有音訊,也許早已把我忘了吧。 自從那次之后瓜瓜就再也沒有理過我,我們之間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難以置信青春期的戀情就這么不堪一擊,但我從中懂得了生命中沒有絕對的永恒,再美再純都只不過是飄零人生中的一瞬,只有時間不會說謊,只有時間能證明曾經的青春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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