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科波菲爾曾被美國《時代周刊》稱為"本時代的魔術巨人",而他高超的商業運作技巧同他夢幻般的表演一樣,讓人嘆服。他能把自由女神像變得無影無蹤,能讓觀眾當場消失,能穿越長城城墻,同時也能變來無窮的商機。
今夏大衛·科波菲爾就象一股旋風,席卷了許多城市。他這次總共要在深圳、廣州、上海和北京舉行28場演出。大衛神奇在哪里?我們先來認識一下他。
大衛·科波菲爾也許并不是古往今來最偉大的魔術師,但他顯然是最能吸引人們注意力的魔術大師。30多年來,大衛憑著他奇跡般的表演,一共19次獲得美國電視藝術艾美獎,其演出票房和收入連《獅子王》等經典節目也望塵莫及。他稱自己為"造夢的人"。大衛·科波菲爾的父母介紹說:大約在他8歲時,他們鼓勵大衛,如果他準備好去做什么,就要想清楚。魔術只是一個愛好,但他是那么熱衷,所以他們就只能由他去。
大衛·科波菲爾原名大衛·科特金,1956年出生于美國新澤西州一個俄羅斯移民的家庭。早在1968年,年僅12歲的他就在魔術界嶄露頭角,成為了美國魔術師協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會員。4年之后,大衛又站在了紐約大學的講臺上,開始講授《魔術藝術》課程。而他的聲名鵲起則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電視,1977年,大衛大膽地與美國ABC電視臺合作,在電視上表演魔術,大獲成功,"大衛·科波菲爾"這個名字逐漸家喻戶曉。1980年,大衛成為有史以來被美國魔術藝術學會授予"年度魔術師"稱號的最年輕藝術家。
1981年,大衛的魔術之旅開始加速,當年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一架7噸重的噴氣式飛機消失。1983年,當著眾多現場觀眾及5000萬電視觀眾,紐約的自由女神像在大衛的魔杖下突然無影無蹤。1986年,大衛來到中國,神奇地從萬里長城中穿墻而過。
1992年,大衛在歷經7年的苦思冥想之后,創造出經典魔術"飛翔",該節目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舞臺魔術表演。1995年,大衛成為唯一一位在好萊塢星光大道上獲得一顆閃亮之星的當代魔術家。1996年,大衛名為《夢想與夢魘》的大型表演打破了百老匯的票房紀錄。
目前,大衛平均每年在全球的演出超過了500場,他擁有了自己的專業制作隊伍,在世界各地都有雇員。魔術上的巨大成功也給他帶來了豐厚的回報。根據2001年美國《福布斯》雜志的統計,大衛一年的收入為6000萬美元,在世界娛樂名人排行榜中名列第五。
廣州是大衛這次中國之行的第二站。去年夏天,大衛就曾到廣州舉行過商業演出。那次演出讓廣州的觀眾過足了癮,據說在演出開始前一周,5場演出的門票就都售光了。我們的記者鄢聞余來到廣州的演出現場進行報道。
記者看到盡管票價不菲,但是購票的觀眾仍然對親眼目睹大衛的魔術表演充滿熱情。在演出場地記者看到除了臨時搭建的魔術舞臺之外,體育場中央還有一塊專門的工作區,七、八個大衛的工作人員在這里工作。在看臺的最高處,放置了一臺從美國帶來的高倍攝影機,用于錄制現場播出的畫面。盡管記者無法進入后臺,但單從前臺來看,與一般的商業演出相比,大衛的演出從人員到設備都是龐大和專業的。大衛告訴記者這次隨他來華的工作人員多達100人,因為這次是最大的一次演出。
臺上的優秀表演再加上幕后的成功運作,二者相輔相成,才能確保一場商業演出的成功。在幕后,大衛有一個專業化的商業運作團隊,協助大衛在中國進行他的夢幻之旅。
因為在中國的體育場里演出,舞臺要完全靠臨時搭建,所以這一次除了美方人員以外,還有幾十名香港和廣州本地的工作人員協助完成舞臺的準備工作,而大衛的公司則有70多名雇員。這個團隊要擔負著市場調查、籌集資金、宣傳策劃以及管理大衛全球演出的任務。
大衛的工作人員所做的市場調查,甚至讓演出的承辦方都大吃一驚。廣州演出的主辦方告訴記者,他們原本打算在武漢也承辦一次演出,沒想到大衛的工作人員當天就發來了武漢的一系列調查數據,包括當地的收入水平和演出的場地條件。經過雙方進一步談判,最終取消了武漢的演出。
大衛在談到他對中國的情結時,首先提到了長城,他說:我的事業在中國上了一個臺階,穿越長城是我的一個重要里程碑,那個偉大的時刻已經是在16年前了。
我們獲悉,大衛此前在深圳和廣州的演出都取得了較為理想的票房成績。在上海,7場演出的門票已提前售出了80%,而最高票價現在已被炒到了2400元。大衛在上海的票房收入目前已經達到1300萬元。
在大衛中國之行的前前后后,雙方的公司進行了通力合作,以確保能夠"雙贏"。其實早在1996年,國內有的演出公司就開始和他接觸,洽談大衛來中國的巡演計劃。最后,保利文化藝術有限公司憑借其實力,獲得了大衛此次中國演出的舉辦權。我們聯系到保利文化藝術公司的演出部經理王成,了解一下大衛中國之行的商業運作情況。
王小丫:大衛到北京來演出,他的籌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王成:大衛在1996年到1997年就開始和中方談判了,直到去年我們有一個機會,但是最終只做了廣州,上海和北京都沒有實現。
王小丫:為什么以前談了很多次,但是都沒有談成,這是什么原因?
王成:主要原因我想是一個經費問題,大家感覺到壓力比較大,就是沒有任何一個節目可以連續在首體這樣的場地里做八場,作為我們來說這是一個壓力,一個最現實的問題。
王小丫:到現在為止,我想你們還是有一個初步的統計結果,就是票賣出去了多少?票房你們是不是滿意呢?
王成:最近一些媒體上比較熱,我們的熱線電話也很熱,觀眾的購票欲望也很高。但是我想通過我們最后演出的實際情況來告訴大家最后的真實的結果。
王小丫:大家都想知道這一次大衛個人的酬金,也就是他的演出費用是多少?
王成:我不想說出場費,如果簡單地說,我想說這次的投資規模。可以用一個數字來說明一下,超過一千萬以上,至于是多少,我想我們以后有機會再來做溝通和介紹。
王小丫:這一次大衛在中國的演出,各個地方的票價是不一樣的,這是為什么?
王成:這次廣州和深圳的價位和北京有很大區別,價位很簡單,就是三檔到四檔票價,低票價是從二百到三百,高票價到八百,中間有一檔票價,五百到六百。在上海和北京,票價就比較復雜一些。我們考慮的因素是北京接受票價的一個習慣,大家可能有一個充分的選擇余地。
我們的記者在廣州采訪大衛的時候,同時也去了廣州雜技團。這個團是建國后成立的第一家雜技團。在這里,記者發現了一個令人意外的100比1。這是怎么回事呢?
廣州雜技團是我國成立時間最長的大型雜技團體之一,它創建于1959年,幾十年來,在國內、外榮獲了數不清的大獎。記者來到廣州雜技團時,大衛也已經開始了他在廣州的演出。不過,與廣州體育館熱情的觀眾相比,大衛的到來在這里似乎并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在雜技團的魔術道具房里,記者見到了青年魔術師任維東。
由于雜技團的房子在重新修繕,一間原來的倉庫就暫時充當了任維東的道具房。據了解,廣州雜技團主要設有雜技、魔術和滑稽三大類表演項目,其中雜技演員有100多人,而目前能上臺表演的魔術師卻只有任維東1人。去年大衛第一次來到廣州表演的時候,他也自費買了一張票,前去觀看。他覺得大衛的整體演出綜合藝術很強,不光是單純的魔術表演,它的舞臺燈光、音響和現場氣氛都很好。
大衛的成功讓任維東羨慕不已,但廣州雜技團的現狀又讓他有勁使不上。一般情況下,他一年到頭能領到的節目創作經費還不足5萬元。對這一點,中國雜技家協會顧問、廣州雜技團的老團長李生(別字,正確的字應該是兩個"生"并列放在一起)也感慨不已。他說:經費不足是目前一些收入不好、補助不高的雜技團顧慮的一個問題。
由于經費的限制,任維東大部分道具只能由自己動手制作,但也只能做一些相對簡單的小道具,這極大地限制了他在節目上的創新。廣州雜技團也曾經想過把大衛"飛翔"節目的道具買過來,但對方的要價高達20萬美元,對于每年只有5萬元人民幣魔術創作經費的雜技團來說,20萬美元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幾十年來,國內的雜技表演隊伍在不斷壯大,魔術卻止步不前,任維東也只能隨著雜技團在世界各地演出,表演一、兩個小節目,而在國內則幾乎沒有單獨進行商業演出的機會。
目前,廣州雜技團一幢新的劇場大樓正在動工修建之中,預計明年可以完工。盡管這更多地是用來表演雜技的新場館,但對于任維東來說,這仍然是一個好消息。他告訴記者:這個劇場的整個設計是一個現代化的雜技魔術劇場,設備是現代化的,包括升降臺,音響效果、燈光設置都是比較先進的。
記者了解到,為擺脫經營困境,廣州雜技團打算新建一座劇場。在廣州街頭,已經出現了一些魔術用品商店,有些地方還出現了魔術酒吧,這都給任維東帶來了信心。
7月29日,大衛來到北京。從7月31日到8月5日,北京的觀眾將有機會領略到他的魔力。大衛在南方演出時,當地曾出現了場館門口"黃牛黨"瘋搶門票的現象。據介紹,目前北京所有的票點也已經斷檔。和其他地區一樣,北京賣得最好的仍然是場地票。包括1660元貴賓票在內的所有的場地票,在一周前就已經賣光。我們的演播室今天請來了一位魔術專家,請他來為您解讀大衛的商業魔法。
王小丫:王志偉先生是中國魔術師協會的會員,同時也是美國魔術師協會的會員。他看了大衛在全球的50多場演出。最近他正在寫關于大衛變魔術的專著。
王志偉:其實魔術的道理無外乎就是兩類:一個我們稱之為障眼法,一類叫錯誤引導。
王小丫:我就想到大衛使自由女神像消失用的是不是一種障眼法?只不過他的整個包裝設計更現代,聲光的應用更全面? 王志偉:就是障眼法。這種表面形式設計得讓常人想不到。
王小丫:大衛他為什么總是愛選擇一些標志性的建筑來變魔術,比如說長城、自由女神像? 王志偉:這種巨型幻術的變法在大衛之前并沒有人做過這種嘗試,這是一種非常新的嘗試。這種嘗試首先就會給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也正因為大衛做了這種巨型幻術的戶外表演,所以他的知名度超過了美國、歐洲的其他魔術師,沒有任何一個魔術師在這方面可以望其項背。他每到一地做巡回演出,票房幾乎都是爆滿。
王小丫:那誰來投資? 王志偉:早期大衛起步時,尤其是變飛機,變自由女神像消失,大部分費用應該都是由電視臺來出,大衛享有的就是影碟版權。但是伴隨著電視演出的廣告收益和其他一些收入,我認為應該都完完全全是電視臺來分的。大衛羽毛漸漸豐滿以后,更多的是這種現場表演,那純粹是他自己企業的收入,與電視臺沒有太多關系。其實是有一個商業體系在支撐著大衛。我體會到美國這種商業體系,本身在魔術以外已是非常的健全。比如說魔術師協會、魔術商店、魔術展覽、魔術比賽,還有一些交流等等,這已經成了系統。在魔術界里專業分工很細,它們的不斷創新也源源不斷地給大衛提供創新的基礎。就像生物鏈一樣,大衛的鏈不斷地變粗、變多,別人不斷地供血,整個產業的鏈就變得很好。
王小丫:您覺得在國內可不可能出現像大衛這樣的魔術師?
王志偉:如果單單從人的角度來談的話,大衛表演的魔術,中國魔術師都可以表演,從這一點應該說沒有太大的差異。但是能不能達到他現在的商業程度,我覺得還有待時日。更多的不是在道具,從現在來說也不是在人了,而是整個的氛圍能不能很好地去烘托魔術師做這件事情。而這種氛圍在國內還沒有形成,應該說是在一個起步階段。
據我們了解,大衛在北京的演出地點首都體育館目前已經開始了改裝。為了替大衛"保密",18000個座位經過遮擋現在只剩下了7000個。主辦方還在觀眾席和舞臺遮擋區間設置了隔離帶,并由保安把守,以防一些觀眾誤闖"禁區"。大衛準備在北京續寫他的神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