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錯過了 沒有了 永遠(yuǎn)了這幾天，走到城市的各個音像店去買他的歌或者是電影，幾乎所有的音像店關(guān)于他的產(chǎn)品都脫銷了。 我買不到了，我站在一排紀(jì)念他的焦急詢問的人的后面，我面目很難看。 曾經(jīng)有無數(shù)次看見他的電影和歌碟擺放在不起眼的位置，都不去關(guān)注，繞過去，拿一些正在流行著的音樂和電影。 現(xiàn)在，我恍然頓悟，我去找尋。但是擺在我眼前的答案是：沒有了。 我頓時失去了主張，我的眼睛看見了和我一樣的N個人的眼睛。我知道我的眼睛和他們一樣空洞而可怖，我們都很脆弱，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挽回自己曾經(jīng)犯罪一樣的疏忽。 我突然想起了十年之前，在我單純地是一個孩子的十年之前，我曾經(jīng)封他為偶像，在一些本子上貼他的照片，覺得他的面目那么可愛，類似于某個港臺流行作家筆下的倜儻的男主角，多金而灑脫，眼神卻不可避免地傾入了專注，我在很多的夜晚，看著這眼睛發(fā)呆，我想，若是愛一個男人，必要有這樣的眼神，才愛得安心愛得值得。 可是我象是一個奔跑的小鹿，總是在不斷地找尋一些新鮮的面孔。后來我突然厭倦了這個男人，我移情于LEON，并曾經(jīng)發(fā)誓非君不嫁。 那天遇見了中學(xué)的一個朋友，第一句話就問，還喜歡哥哥嗎？ 我說，陳年舊事，我現(xiàn)在喜歡的男人是LEON。我喜歡LEON差不多有十年了，也算是專注的女人了。 說這些話大概一周之后，我便永遠(yuǎn)不再有悔恨的機(jī)會了。因為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能重新再來的，比如歲月，比如舊愛，比如跳樓…… 我沒有辦法給你解釋一件事情，類似于中邪這樣的事情，但是我自那日起，精神起了莫名其妙的變化，我開始死死盯住屏幕，看每一條關(guān)于他的消息，聽每一句關(guān)于他的評語，我嘆息每一個和我一樣精神變脆弱的人，我記住每一個攻擊他的人，我甚至把那些人的名字串趁了一些名單，然后在后面寫上這樣嚇人的一些話語：我將詛咒每一個揣著惡意來侮辱他的人，我詛咒你們夜夜恐慌，日日恍惚，被惡鬼追殺，沒有寧日。 我在凌晨3點，看著我打在屏幕上的滿滿的這一堆話，我冷戰(zhàn)遍布全身起來。耳邊不斷傳來他的歌聲 ——是什么樣的心情纏綿，會讓我日日夜夜思念，在愛恨之間想你的容顏…… 我眼前晃的是他在霸王別姬里面無與倫比的俊美扮相，眉目妖媚，吐露風(fēng)塵，來生往事一般地滄海平靜。那天看貼說他應(yīng)該扮演秋海棠，真好，他真的應(yīng)該去演秋海棠，是比程蝶衣更適合他的角色，可是永遠(yuǎn)，再也沒有可能，這個理想實現(xiàn)。他程蝶衣一樣地容妝整齊地在我面前說，壞藍(lán)，我該怎么辦，我愛一個人，我不能永遠(yuǎn)持續(xù)下去，我不能抓住他的心，我該怎么辦。 我淚流滿面地對他說，你看，有那么多的男人女人疼惜你，你還不滿足嗎？凡塵俗人作到了你這樣的程度，你還有什么需求。 他暗自神傷地說，我在乎的，只有一個人，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寵愛。 可是現(xiàn)在他深愛的他，卻殘留在塵土飛揚(yáng)的世界里，恐懼地夜夜驚魂，他本和他是融為一體的兩個人，而現(xiàn)在，他撒手而去，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面對這個世界，紛紛揚(yáng)揚(yáng)，謠言四起，最多的矛頭指向他，痛控他的存在令他無法白天終老。 我覺得世界上最狠的，是他，不是他。 他留給他一個永遠(yuǎn)的悔恨死去，連機(jī)會都不留給他一點。除了那些花花綠綠的錢，再也沒有一絲關(guān)于他的消息。 我不能入睡，頭腦里面全部都是他的影子，我不知道他要告訴我什么，告訴一個曾經(jīng)愛慕他的女人一些什么，我于是覺得我應(yīng)該去買他的所有的電影和CD和MV。我要我在若干年后想起他來的時候，隨時看見他，聽見他。 可是我眼前的事實是：沒有了。 我買不到了。 我恍惚地走出一間一間的音像店，迎面鋪來了陽光，一下子把我的眼睛刺疼了。 我看見門口有一個女孩子在哭，她那么悲痛，蹲在音像店的門外，失控地哭，雙手捂住眼睛，眼角溢出了一串一串的眼淚，這個傻孩子，比我還傻，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設(shè)防地哭，我突然心疼起來，為什么不回家去哭，為什么要讓大家看見她的眼淚，我一直以為，給別人看見眼淚，是不吉祥的，可是他選擇了死在大家面前，死在前經(jīng)理人面前，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為什么不在居所靜靜地喝上一杯酒，然后在音樂里死去，那樣更復(fù)合他一貫的完美形象。 可是他這么做了，義無反顧。他做給我們看，他要死，他不想再活在這個糜爛的世界上了，不再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機(jī)會看他演戲，聽他唱歌。他不給我們機(jī)會了。 我蹲在馬路邊上，和那個女孩一樣地控制不住大哭起來，我想若干年后，這個消息會傳出去，成為我們后代的一個笑柄，有兩個傻女子，在陽光的下午地板人潮人海中為一個男人而哭。背景是被這男人搞得灰黃陰沉的四月。 我聽見遠(yuǎn)處傳來的誰的聲音，在唱：人間路，快樂少年郎，在那崎嶇，崎嶇里看陽光…… 我又聽見遠(yuǎn)處傳來的誰的聲音，在唱：別流連，歲月中，我無意的柔情萬種，總是容易被往事打動，總是為了你心痛…… 我記得小時候曾經(jīng)想，我要名揚(yáng)四海，不管何種方式，那個時候，在他的記憶中，也會有我一席之地，可是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了，我失去了他，我還在那么多年忽略他，我失去了他，全部失去了，永遠(yuǎn)失去了。 我抬頭看見火紅躁熱的大太陽，流著一臉眼淚，我一下子昏倒在四月的某個熱鬧街道上…… 壞藍(lán)眼睛 深深哀悼張國榮先生 2003年4月6日晚21：35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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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4-07 12: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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